May 14, 2007

私工作手札 空虛書寫

最近總是在一種心靈非常空虛的狀態下書寫

被強迫擠壓

是的 我是一科發白的中空柳丁

沒有鮮嫩欲滴的可口汁液

祇剩下粗糙乾澀的纖維

好好好 好的經理 我寫

是是是 是的經理 我寫

寫的就是

短秒廣告腳本(老師可以證明我真的不是那塊料)

噁爛的行銷企劃書

什麼KPI(天哪!!誰來告訴我那是什麼鬼東西?)

浮誇的工作計畫報告

以及

離開非營利組織之後

也還要繼續寫的公部門補助申請書(幹!!!我們不是被大大大財團併購嗎?政府如果還有點腦 良心還沒全被啃蝕掉 就不要撥錢下來!!!!!

於是長期處在無意義爬格子狀態底下的我

寫出來的東西幾乎沒有血色 沒有魂魄

我只是喃喃唸著一堆不之所云的詞語 然後用電腦98笨注音打下來

就這樣而已

我突然覺得非常恐懼

我怕自己再也無法寫出任何想要真正表達的

任何至少能夠打動自己的 隻字片語

一個月三萬元新台幣

要出賣的

竟然不只是原本對財團的不屑與激憤 那不正是人生很重要的基本態度嗎?

至少對我來說

我想我也同時出賣了

對文字的信仰與尊重

我要辭職!!!!!

Mar 5, 2007

浴缸 2

沒有月亮 攝氏11度
身黑陰冷的死巷子 巷底 巷子的寬度大概是一巨屍體呈45度斜握的那寬度

但阿K還沒死,他只是不停地喘息著。已經無力站起,只好任由自己的身體繼續被丟棄在這個狹窄的巷弄底。左手攤放在他頭頂上方的位置,恰恰連接上他的視線;因此很自然地,眼睛又開又闔,見到的全部,就是消失了的小指頭。

「到哪裡去了?」

走出女湯室的簾布外,Bebe一直翻著手提包,是一只昨天才收到的網拍戰利品,白得有些炫目的古董肩背包,裡面已經開始有些皮屑掉落,伸手進去翻找東西時,會不斷地摸觸到那些凌亂沒有一模一樣尺寸的小小屑皮,不時還會黏上手指。

「幹,我的戒指呢?」

終究Bebe還是沒找到,那該死的腥紅色假寶石戒指。

「比,要去廣播嗎?」虹姐一直站在她身後,見她焦急,隨口問了聲。其他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也似乎都在等著Bebe開口,等著這件對她們而言無關緊要的失物記落幕。大家都睏了。

Bebe沒有抬頭,但她知道她們,希望她說不用了。畢竟是第一次見面的人,能有多少真心的關切,換作是她,也會認為是件單調的麻煩。「走吧,算了!」

車上一片死寂,阿女和芬妮都睡沉,Bebe很清醒,一直思索著,戒指再哪被自己遺落的,但腦中混沌沌的,偏頭痛又開始了。

完全想不起來。